第 16 章

“呵。”

紙上隨即顯露出這欠揍的語氣詞，我想了想，還是以防萬一地問候一下。

——你是阿撒勒茲？

“是。”

果然是他，不過他怎麽能夠用日記本與我通信？

——你怎麽能夠和我這樣說話？

“臨走的時候，在你身上施了一點小魔法。”

我立刻搜索全身上下，似乎沒有哪點不適，完全看不出來有任何魔法的痕跡，暗嘆惡魔就是惡魔，狡猾地要命。

雖然我在地獄時沒少受他欺負，此刻應該口吐芬芳問候一下他的祖宗十八代，但想了想剛剛對方說的關於深淵之果的代價，又覺得父親的事更重要。

——你剛剛說，深淵之果的代價沒這麽簡單，是什麽意思？

寫下這句，我便心急如焚地等待，對方的字跡卻遲遲不出現，急得我想立刻飛到地獄去，抓起阿撒勒茲的領子讓他一次把話說完。

“字面意思。”

——廢話！我也知道深淵之果的代價沒這麽簡單，可我父親現在好好地，什麽事都沒有改變！

我氣沖沖地寫下這行字，力氣之大，日記本的一頁都被我弄得褶皺。

搞了半天，對方什麽信息都沒給到，心裏落差未免太強。

“他現在是好好的，你能保證未來也是好好的？”

看見這句，不知為何眼前浮現出父親被光球擊中時蒼白的臉色，我隱約覺得父親身上的異樣或許就是深淵之果所謂的‘代價’。

莫非...代價是身體變弱？

可我從前也沒見父親像今天這樣，連個普通光球都躲不過，難道是這段時間受了傷？

我搖搖頭，立刻否定了受傷的可能性，這段時間父親一直和我待在聖浮利亞的家中，除了每天上下朝會，舉行日常的祈福禱告外，一直都在家中陪伴他，教自己光魔法，如果說唯一的變化....

想到一種可能性，寒冷從腳尖彌漫到頭頂。

我真的不希望這種可能成為現實，這對我來說太殘酷了，於是我把希望寄托在對方身上，又寫到：

——父親一直都很好，你說的代價根本不存在，也許深淵之果早就不在父親身上了，你該去找父神要。

“是嗎？”

“相信我，你的存在就代表拉斐爾一定使用了深淵之果。”

——你憑什麽這麽說？

越發肯定心中的某種猜測，我氣急敗壞地準備口吐芬芳，然而對方一連串的句子根本不給我機會。

“陛下讓我找回深淵之果，可它早已經消失不見，我要是想找回，只能讓拉斐爾與深淵之果的交換不成立。”

“之所以找你，是想要你幫我，拿回深淵之果。”

——你憑什麽認為我會幫你？

我手指顫抖地寫下這句，答案在心中已經很明了了，但我不想相信，更不敢相信。

“你的成長會讓拉斐爾越加虛弱，你現在所有的魔力都是他給予的。”

“當你徹底成長為那個人，你覺得你的父親會怎麽樣？”

“你們天使不都是善良純潔的麽，那麽作為聖母轉世的你，是選擇毫不知情地活下去，還是拯救你那個可笑的父親？”

“你騙人！”

我手指顫抖著將日記本撕碎，哪怕早已預料，我都不敢想象如果這一切是真的該怎麽辦。

不，我絕不聽信阿撒勒茲的一面之詞。

他只是想要深淵之果。

單純想要弄死我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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